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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马年故乡过年小记散文

甲午马年故乡过年小记散文

  甲午马年正月初一,阴霾的天气盖不住过年的喜庆。 一大早,率子携孙驾车启程,仍是回到故乡过年。

进城22年了,雷打不动,一如既往,每年大年初一必定回故乡度过新的一年的第一天。

  我的根深深地扎在故乡的黑土地上。 儿子小时,我怕儿子忘记了故乡,每年的大年初一,带着他给乡亲们拜年,教给他认识这是张家二奶奶,那是李家三爷爷;带着他,到我的出生地,到我吃过食堂的旧宅院,到我打过“嘭嘭”的西湾去看看。

告诉他故乡的一些陈年旧事。

5岁就离开故乡的儿子,如今对家乡的热爱不逊乃父。

  今年,带着一周岁的孙子,第一年回故乡过年。

我抱着孙子给他98岁的叔曾祖拜年,他的叔曾祖老得已经不认识白天黑夜一刻不离照顾自己的儿女了,更不认识牙牙学语的他的这个曾孙。 但是,其意义是他的这个幼小的曾孙在甲午年的春节给他拜过年了。   我抱着孙子到我老胡同去转转。

我出生在这条明朝初年建造的老胡同里,在老胡同里生活了11年。

老胡同是故乡的风水宝地,弥漫着神秘灵异气息。 从老人们的言谈话语里,我们知道了老胡同曾经的辉煌。

明朝年间,李姓家族做丝绸买卖发了大财,每年一进腊月,三挂马车从南京往家运送金银财宝,只见进胡同,未见出胡同。

李家只用几百只银元宝盖起了一座恢弘的宅院,至今那座厅房已然傲立在胡同最深处,证明着当年的辉煌。

一代一代胡同里的人,口口相传,上百车的金银元宝埋在了胡同里。

但是并不知道具体位置。

故乡的乡亲,能为在李家胡同居住,被看做一种荣耀。

1948年,我父亲用3斗高粱,买下了李家一处磨棚,稍作修缮,全家十几口人搬进了风水宝地。 我就出生在这处磨棚改造成的小小宅院里。

50年前年,老胡同里曾经住过李,孙,王,彭,周五姓十几户人家,全胡同达到过60余口人。

仅与我年龄相仿的伙伴就有十几个。 我的生命从老胡同起航,它承载着我生命初始阶段的喜怒哀乐,对于我世界观,人生观的形成不无影响。

倏忽间,物是人非,老人们一代一代地死去,年轻的搬出了胡同。

当年热闹红火的老胡同,如今呈现出的是一幅破败凋敝景象。 胡同里只余年逾七旬的李姓老两口居住,而当年他们是胡同里的年轻人。

按乡亲辈分,我一直喊他李叔叔,李婶子。 1965年国庆节,他们结婚时候闹洞房的热闹场景历历在目,恍如昨天。

他们的孙子已经快20岁了。

我每年都要带着儿子给李叔叔老两口拜年。 今年抱着孙子,儿子背着相机,一起给他们拜年。 一进门便先在他的那口明朝建造的大厅房前面拍照。 李婶子每年盼望着我的到来,总是预备下花生、大枣,沏上热茶,等着我。 今年来了祖孙三代,71岁的李婶子喜得合不拢嘴,抢过孙子去抱着,亲着,哈哈哈笑着,眼睛里笑出了泪花花。

  我和孙子在我出生的老宅门前留影。

我告诉并不会说话的孙子:爷爷就出生在这里一盘土炕上的一把谷草里。

爷爷出生第7天,肚脐眼里发炎,生了蛆。

已经被蛆虫吞噬死了,老爷爷都已经把爷爷放进破粪筐里准备扔到王家湾旁边的乱葬岗子上了喂野狗了。 是老奶奶哭着说再看一眼俺的孩,见爷爷还有一口气,擦了擦沾满光腚上的粪便,留下来,按到肚脐眼里几滴香油和门后边的一撮老娘土,把蛆虫们从爷爷的肚脐眼里赶走,爷爷的命比蛆虫们的命硬,又活了过来。

否则,你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我和孙子在我1960年喝过红粘粥的生产队食堂旧址留影。 那年,爷爷正是需要爷爷奶奶父亲母亲疼爱呵护的年龄。

可是爷爷自小就从未见过爷爷奶奶,爷爷也未曾记得爹爹和娘如今天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疼爱你一样疼爱过爷爷。

记得的是那年秋天,5岁的爷爷因为贪玩,逃脱了一次推煎饼磨子,爷爷被爷爷的爹爹一顿鞋底打得屁滚尿流,皮开肉绽;记得的是,在食堂里喝红粘粥,有定量,喝不饱,而偏偏是5岁的爷爷不懂事,吵着哭着“再喝一碗啊,再喝一碗”。

红粘粥没喝到,得到的又是一顿鞋底打臀部。 爷爷小时候怨恨过爹,爷爷长大了再不怨恨爹了。

当年的苦难,已经成为爷爷今生最大的一笔财富。 挨打挨骂,爷爷视作是苦难中的亲情另一种表达方式罢了。

  和孙子在故乡过年,很幸福,很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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